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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留下的足跡,歪歪斜斜的沾滿泥巴。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由衷的為此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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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青色調5(火影鼬佐校園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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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真的很難溝通耶!問他們『怎麼不帶劇本』,全都回答『我已經背好台詞啦』。拜託,我要跟他們說明走位啊!不記在劇本上,腦子哪記得住?」小櫻埋怨著,想起戲劇組那群天兵,她的寬額頭又發疼了。

  「那真是辛苦妳啦!」井野回答,甜甜的女音裡有挖苦的味道。

  「真的很辛苦,並不比你們輕鬆啊!」小櫻嘆氣。

  「準備考試也是很累的哪!」井野小小地抗議一句,但很快又露出笑容,拍拍小櫻的肩:「加油吧!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小櫻苦笑,雖然她和井野的對話裡總是掺了點火藥味,卻又能從那些吐槽裡感覺到關心與彼此關係之親暱。

  「啊啊,我該回大禮堂了。」小櫻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說道。

  「嗯,快點回去吧!」井野笑道。

  小櫻回以井野一個微笑,匆匆轉過身,走過長廊。她和在走廊上打鬧的學弟妹擦肩而過,皮鞋踏過的樓地板在欄杆外的鳳凰樹頂上發出達達的輕響。鳳凰花已經開了,如火如荼地燃燒整片校園。

  天氣愈來愈炎熱了,還未悶出雨水,但已讓汗水掛上小櫻的額頭。召開不完的會議、製做不完的道具、剪接不完的影片、排練不完的戲劇,通通在她腦海裡打轉,還有手上兩袋沉甸甸的便當呢!禮堂裡許多趴在地上趕製佈景的學生正等著。

  走進大禮堂,不見平日光滑的木頭地板,只見遍地紙板和剪裁留下的碎屑。小櫻環視禮堂內,許多地方仍未裝飾,祭埋頭畫著等身長紙板上的校長肖像,鳴人在一旁佩服得目瞪口呆。

  「鳴人,你在幹麻?不要只光看,動手啊!」小櫻的面上冒出青筋。

  鳴人聞聲轉頭,見小櫻回來了,開心地說:「小櫻,妳不知道祭有多厲害,他今天早上才用保麗龍做出一個跟真的一樣大的鋼琴!」邊說邊蹦蹦跳跳地朝便當這邊過來了,讓小櫻臉上的青筋再多爆一條。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要監督所有的事情耶!」小櫻沒好氣地回答,發了便當給鳴人。其他學生看到小櫻手裡的重物,紛紛起身來領便當,與同班同學圍坐在一塊吃著。小櫻也被鳴人拉著和牙還有祭一起用餐。

  忙碌了整個早上,到了這時候終於能稍微喘口氣。他們的話題不再只有畢業典禮的籌備進度,也聊這玩意背後的意義。他們懷念起過往的點點滴滴。

  「鳴人,你記不記得高二時伊魯卡老師生日那天,我們趁他轉身時射了好多紙飛機過去?」牙問。

  「當然記得啊!結果那些紙上面全寫著『生日快樂』,他感動了好久哩!」鳴人回答。

  「回憶起我們班,好像都是些好笑的事呢!」祭面帶微笑說道。

  「說到好笑的事情,」小櫻邊用筷子挑著飯盒底的飯粒邊說:「有一次,我和井野跟雛田去蒸飯機蒸便當,我們發現機器的溫度一直不夠高,結果雛田很著急地說『烘碗機怎麼都不熱啊』!」重述完雛田的話,小櫻才抿上的脣又噗哧了一聲。

  「哈哈,她也太緊張了吧!」鳴人按著肚子大笑。

  「鳴人,趁打鐘以前,我們去球場打一下籃球,好不好?」牙抹了抹嘴,提議道。

  「好啊!」鳴人贊同地起身。

  小櫻擔心進度落後,想阻止鳴人和牙,但是他們溜出了門口,很快就不見蹤影。小櫻輕嘆了口氣,把空飯盒丟進垃圾袋後,然後走到走廊上的洗手台邊。

  「砰!砰!」

  聞聲,小櫻朝紅色跑道包圍的青色水泥地看去,五、六個籃球架下,學弟妹搶著籃球來回奔跑,鳴人和牙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她再抬眼平視,隔著大片操場,對面的高三大樓像監獄一般地聳立。從前,她都是站在那棟大樓的二樓走廊,和這一頭的大禮堂對望。

  她和井野跟雛田總是先從走廊上的蒸飯機拿出便當,再回到教室裡吃。班上的男生每次都快速地解決便當,隨即抱走籃球去球場廝殺。她們吃完飯後到洗手台邊刷牙,便能看見他們在籃框下汗水淋漓。

  他們分成兩隊,互相爭球,得分時與隊友來個響亮的擊掌。她們在洗手台邊聊天,討論花臺上花卉的生長情形、水族箱裡小魚的成長速度,偶爾對樓下經過的熟人打聲招呼,再計劃下次要不要裝些水球砸一砸樓下的臭男生們……

  這些事情,在樓下學生的吵嚷聲中,好像一個月以後也會持續下去似的。可是小櫻回過頭,看見祭拿著一疊剛印好的邀請函走出來,就知道有些事情是怎樣也逃避不掉了。

  午後的雲比早上多了一些,天色也就暗了一點。涼風吹進青綠的校園,輕拂她的臉頰而過,和了點樹葉的清香。她轉開水龍頭,低下臉,伸手捧水,想好好地洗一把臉。

  「砰!砰!」

  籃球漂亮地進了籃框,落到地上後發出重響。鳴人扯了扯衣領試圖散去熱氣,抬頭往高三大樓一望,擠在一起的雲朵開出一條縫,透出一線陽光。椰子樹長到了五層樓的高度,在陽光下翻動著沙沙的樹浪。

  高三大樓的二樓洗手台裡,流水嘩啦啦的流下。雙手從瀑布一般的水流中抽離,手上還留著些許晶瑩的水滴。佐助用指尖輕輕捻了幾下髮梢,讓髮尾顯得更加尖翹。垂下手,他俯視鐘響過後寧靜下來的操場。

  地上躺著一坑又一坑的水窪,水面倒映著連下好幾天雨後初綻晴光的天空,水窪與水窪之間散落著色彩繽紛的紙片和綵帶,更有朱色的花瓣一朵又一朵,那是幾小時前還別在畢業生胸口的假花。

  回想起來,一切都過得很快。佐助還記得鳴人每說到畢籌必提起的每一個抱怨,還有小櫻對著企劃表深深地皺出的每一個眉頭。連續幾個星期,他和鳴人碰面時都沒能好好說上幾句話,中午時鳴人藉著打籃球紓壓的身影,倒是看見過好幾回。後來下了數天的雨,也就沒有再看到了。

  然而,畢業典禮滿載眾人的心血和期待而開始,卻也盛大而快速地劃下句點。那架擺在入口的白色鋼琴,充滿中古世紀氣息的會場佈置,高掛壁上的校長肖像,還有同學的演出和學弟妹的祝福,僅僅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便紛紛成為只能回憶的事物。

  原來,那樣大的一件事,在一顆籃球的上一次與下一次落地的聲響之間就可以完結。

  佐助轉身走回教室。

  一個小時前,教室裡還很熱鬧,老師頒發畢業證書,同學互簽畢業紀念冊、合照,學弟妹送來卡片與花束。現在,大家都已經離開。

  有些同學在指定科目考試前還會回來讀書,便把畢業紀念冊和紀念背包留在桌上,沒有帶走。

  空無一人的教室與剛才的喧騰所形成的對比,把佐助的思緒拋回記憶中的禮堂,那個人語如雷的畢典會場上。

  「請畢業生起立,向後轉,對樓上觀眾席的來賓敬禮,」播完「導師的話」的影片,台上拿著麥克風的同學用真摯的口吻說道:「他們是你們十幾年的生命中,一路陪伴你們走過來的人喔!」

  坐在佐助身旁的鳴人早已為了伊魯卡老師在影片裡對學生說的話哭得淅瀝嘩啦。一起身,眼看他糊裡糊塗地就要向佐助行禮,佐助很冷靜地按住他的肩頭一扭,幫他對準了方向。

  佐助抬頭一望,看見坐在觀眾席的父母。爸爸正襟危坐,媽媽斜斜地併攏著腿、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他們臉上的表情,因為距離太遠,佐助看不清楚。

  畢業生們都微微地傾身了,佐助也跟著低下頭。那幅所有人都行了禮的畫面,彷彿夏日茂盛的青草受到薰風吹拂,便向著平日給予它們庇蔭的樹木,謙虛而感恩地彎下了挺直的腰桿。

  快樂與不快樂,情緒不可能只有一種或兩種。複雜的心情浮上心頭,佐助朝下的臉,感覺到一股酸楚湧上眼眶。

  對於一直坐在那裡的人們,對於沒有坐在那裡的那個人。

  謝謝。

  真的,謝謝。

  站在教室裡,背部靠著牆壁,佐助揮起上臂抹了抹眼。

  他慢慢地走回座位,拉開椅子,把桌上的東西一一放入背包裡,打算收完背包就要鎖上教室的門離開。

  當他在釦背包上的釦子時,教室外寂寥的走廊傳來一陣布鞋摩擦著地面的聲響,還一路進到教室裡面。

  佐助抬頭一看,鳴人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臉上由於運動過後而紅撲撲的,然而他沒有在笑,卻也不見任何的負面情緒。

  「做什麼?」佐助疑惑地問道。

  鳴人不給佐助回答,逕自走進教室。突然,他朝牆上窗戶的方向跑了過去,每經過一扇窗,手就按上窗框,「砰」的一聲把窗戶關上。他就這樣意圖不明地一路跑,一路關,直到整間教室裡的窗戶都上了鎖為止。

  佐助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見鳴人關完窗戶以後,就朝他直直走來,瞪大眼盯著他看。

  背光時,鳴人的表情看去也帶了點陰沉的神色。

  教室裡只有他疾速奔跑過後喘氣的聲音。

  「耶!整間教室裡的窗戶都是我關的!」鳴人突然得意地高舉雙手大叫,對佐助而言,就像一串鞭炮猛地在眼前爆破似的。

  教室裡又靜止了幾秒鐘。

  佐助沉著臉低下頭去,鳴人本來就有點緊張,所以他的笑容也垮下了一點。

  「你……」聲音從佐助垂下頭而隱去的口裡發出,鳴人趕緊張大耳朵仔細聽。

  「你在做什麼啊?好好笑……」佐助原先撐著桌面的手臂癱軟了下來,他彎下腰後發出一連串止不住的笑聲。

  這下換鳴人愣住了,抖得那麼誇張的笑法實在很不像佐助。

  「欸,我很厲害對不對?」鳴人偷偷鬆了一口氣,湊近佐助,繼續炫耀剛才的事。

  「很厲害,可是好蠢……」佐助繼續笑。

  「別這麼說嘛!你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啊?」鳴人問。

  「有了有了,好一點了,哈哈……」佐助回答。

  陽光透過緊閉的窗戶照進來,靜靜地灑落桌面,留下說不上絢麗、卻頗耀目的光澤,就像那群曾趴在桌面上聽課的青少年們一樣。佐助用雙手護著肚子,放開了半天下來的情緒,笑到淚珠都沾到了眼睫毛上。


(續)

我承認這回文筆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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